信息来源:金联创加油站服务中心 2026-05-18 10:05:21
2026年1—4月,美伊军事冲突引发霍尔木兹海峡航运中断风险,中东主要原油现货价格急剧攀升,国际油价出现异常波动。在此背景下,国家对国内成品油价格采取临时调控措施。相较之下,2025年同期,因全球经济预期走弱、美国增产、OPEC+加速恢复产量以及俄乌局势缓和,国际油价震荡下行,国内成品油价格调整完全在常规机制框架内运行。将两个时段进行对比分析,更能明显反应出目前国内成品油价格机制在市场运行中无可取代的重要作用。
2026年1-2月国内成品油零售价经历三次连续上调,均依据国际油价变化按机制正常兑现。2月末,美伊爆发军事冲突,随着地缘冲突升级,国际原油价格脱离基本面大幅跳涨。其中,3月9日调价窗口继续依机制上调。至3月23日窗口,汽、柴油最高零售限价应分别上调2205元/吨和2120元/吨,创下2013年现行机制实施以来的单次最大应调幅度。该幅度一旦完全传导,将对交通运输、物流及居民消费产生集中冲击。鉴于上述情形已构成《石油价格管理办法》所规定的“重大突发事件”及“国际市场油价异常波动”,国家发展改革委报请国务院同意后,首次启动临时调控措施。实际执行中,3月23日汽油、柴油零售价格分别上调1160元/吨和1115元/吨,较理论应调幅度分别少涨1045元/吨和1005元/吨,折合升价少涨约0.85元。此后4月7日调价窗口,理论应涨800元/吨,经再次调控,实际上涨420元/吨。两轮干预累计大幅压缩了国际油价向国内终端价格的传导幅度。同时,通过优化生产调运增加市场资源投放,并强化市场监管,严厉查处囤积居奇等违法行为,兼顾保供与稳价双重目标。
2025年1—4月,国际原油市场运行逻辑截然不同。美国加征关税及多国反制引发全球需求预期下调,主要机构持续调降原油需求增长预测。供给端,美国原油产量保持增长,OPEC+自2024年后期加快产量恢复节奏,俄乌冲突亦呈缓和态势。多因素叠加下,国际油价承压回落。国内成品油价格完全按照现行机制正常反应,期间共经历“三涨四跌”,涨跌互抵后,汽、柴油累计分别下调425元/吨和410元/吨。在此期间,外部风险可控时,定价机制能够高效传导市场信号,无需行政性干预。
对2026年临时调控的合法性考察,需回到中国成品油价格形成机制的演进脉络。2008年,国家发改委拟定改革方案,将浮动幅度收窄至4%左右,并挂钩布伦特、迪拜、辛塔等油种。2013年,机制进行核心优化:调价周期由22个工作日缩短至10个工作日,取消4%的波动幅度限制,增设低于50元/吨的搁浅条款,调整挂靠原油品种体系,显著提升了对国际市场的反应灵敏度。2016年进一步设置价格调控上下限,明确国际油价高于130美元/桶时汽柴油价格不提或少提,低于40美元/桶时不降低,区间内则该涨即涨、该降即降。
本次调控的关键在于,尽管国际油价并未突破130美元/桶的上限,但《石油价格管理办法》同时规定:“发生重大突发事件,以及国际市场油价异常波动等特殊情形需对成品油价格进行调控时,由国家发展改革委报请国务院同意后,可以暂停、延迟调价,或缩小调价幅度。” 2026年美伊冲突引发的霍尔木兹海峡航运威胁与中东现货油价短期剧烈冲高,完全符合上述特殊情形条款的触发条件。因此,临时缩小调价幅度的操作具有充分的制度依据。
从宏观经济调控目标看,两轮临时干预精准作用于国际油价向国内终端消费价格传导的关键节点,实现了“不跟涨、不脱节、稳预期”的复合目标。在物价总水平稳定方面,成品油作为基础能源,其价格波动会通过物流成本、工业品出厂价格等链条,全面向居民消费价格指数传导。调控措施从源头大幅压缩了能源价格上行幅度,直接锚定了CPI的温和运行空间,有效阻断了一轮输入性通胀的爆发路径。
此外,调控政策落地之后,中国石油、中国石化、中国海油等主营炼化销售企业第一时间按调控后最高零售限价调整挂牌价格,带头稳定终端。多数民营加油站仍保持常态化优惠促销,全国成品油零售价格整体运行平稳。政策干预始终将民生保障置于优先地位,守住民生基本盘。
总结来看,2026年美伊冲突期间的成品油价格临时调控,是2013年现行机制运行以来的首次应急实践。它不仅有效应对了本次美伊冲突带来的能源价格冲击,也展现了中国政府应对突发风险的精准调控能力与治理水平,为国内经济的长期平稳运行和社会民生的持续稳定提供了坚实的能源保障。